一颗润喉糖—壬迩亡梓

沉迷吸叽!

along

“她总是一个人,她一直都很孤独。”
就像现在,她独身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,夕阳昏黄的光线透进来撒她身上,热闹的快餐店里,人们谈笑风声,嘈杂的餐具碰撞声,机械的电脑提示音都理她而去,她就坐在那里,小口的吃着草莓圣代,鲜红的果酱就和她的发丝一样吸引人。
像之前无数个黄昏一样,不由自主的端起餐盘走向她,坐在属于她的小方桌的另一端,向她轻笑,和她共进晚餐。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,热闹而安静,热情而冰凉,像在火焰里触摸到了寒冰,突兀而和谐,违背常理而毫不出格。她微微笑着,说着一天的见闻,眼神热情的像藏着火焰,末了看着纤细白皙手腕上的表挥手作别。
“你不该这么浪费自己的时间”她声音轻柔“你知道,这是没用的,我们都不能这样在浪费彼此的时间。”
“但总会有希望的。”不变的执念敲打着心灵,催着大脑,生成渺茫的话语“还有希望,所以不要放弃,这是我的选择。”
她愣住,张了张口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她垂下头,似乎是在叹息,沉默渐渐侵占了我们之间的一切,四周热闹至极,人们谈笑着从我们身边走过,隔绝出一个真空的地带,无言的悲哀在这里浓郁的化成了水,一滴一滴的砸在心上。
“快走吧,你上班要迟到了”她扬起头笑的灿烂“我会努力的,不要小看女人。”
夜色里,她站在路边远望,双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气打的让人觉得疼,让人清醒,然后,推我离开,口中念念有词,却模糊的难以听清。这句话在以后得岁月里被记起,她说“Run,run you clever boy,and remember.”

第二天,快餐店里,落地窗边,没有了她的身影,心里不由得焦虑,紧张,恐惧,然而,她消失在这个地方,没有多一个人再记起她,一个孤独的人总是最先被遗忘。
收到第一张明信片时,震惊,欢喜如春日消融的雪水,猝不及防的填满了心房,蓝天白云,阳光正好,她赤脚站在齐膝深的水晶一样透彻的海水中欢笑。那一刻,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,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了。
一张又一张明信片漂洋过海的跌落在信箱,被拆开,贴上墙面。巴塞罗那绿色的球场,巴黎夜空里闪光的铁塔,阿尔卑斯的雪白身姿……
“孩子啊你何必如此?”坐在我身边的老人眼里藏着哀伤“你知道的吧,她早就……记不住你了”
“可您知道,放弃谁我都不会放弃她。”
老人久久的看着我,最后摇了摇头,叹息这替我粘贴明信片。“你不敢看吧,这些明信片后的话。”
老人是睿智的,直接找出关键,等待答复。

比不过老人的认真,认命一般,将还没来得及贴上墙壁的纸张翻转,翻开最不愿想起的事实。每一张明信片的背面只有这样的话“你是谁?这里很美,希望你来。”无厘头,不搭调,突兀,像一把刀,插进了心里,拔出来满是血。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”从病床上起来,目光聚焦看着远方的天,也看着老人“我忘记了,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孩子,你可以出院了。”老人笑笑,送我离开,临出发他说“你不去找她吗?她那么孤独。” “不了,没有什么比她更适合孤独,她享受孤独,她……就是孤独。”
“你知道吗,这个世界上有一对兄妹,妹妹忘记了她最爱的哥哥,而哥哥忘记了他最重要的事情。所以,他们走在一组平行线上,永远不会相交。至于那件事情”老人一顿“大概没人知道了。”
午后阳光温暖,街角的咖啡厅里响起了风铃的叮当声,她抱着一直狮子猫走进来

“草莓圣代,谢谢” “多加草莓酱,不要果肉?” “是的。” “那,介不介意和我坐一会儿?” “好的” “你该下班了”她指着手臂轻笑 “哦,是的”我微笑着看着她“你该出发了。” 夕阳里,她拉着箱子远去,而我们之间但牵绊,还在延续。

后记
忽然想写一对都选择遗忘的兄妹,他们这么深爱着对方同时遗忘着对方,故事的结局是开放的,本意是想写一个悲哀的牵绊,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相遇,一次又一次遗忘,直到他们垂老,接近死亡,他们是最熟悉对方的陌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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